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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即咨询在学校门口,一辆乌黑发亮的迈巴赫,像是从童话故事里驾到了这里,轰的一声急刹车,车头还没稳,当副驾的车门就被打开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跳了出来。我爸,穿着一件看起来像是从大学时代遗留下来的夹克,上面附着点儿泥巴,就像是跟大自然进行了亲密接触,探出半个身子来,朝我招手,仿佛在说:“快上车,孩子!”
就在此时,徐智渊—我那总想着斜着抄小路的室友,像个忍者一样窜了出来,一头钻进副驾驶,笑得比开花的菊花还灿烂,喊了一声:“爸!”哎呀,我那老爸当时的表情,有点像是被闹钟惊醒的熊猫,愣愣地看了他一眼,冷静地说:“小伙子,你坐错车了,我儿子在那边。”这话一出口,徐智渊的脸色瞬间像是用冷水浇了一样,刷的一下秒变白。
我就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上,手里攥着转院单,和我爸的目光互相撞击,瞬间凌空而起的默契让我有点腿软。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,我几乎能预测到他要说的是什么——那是一句让我从心底到腿根都发软的话。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没有人知道,我和副驾里那个男人,已经三年没好好说过话了。 星空体育
午夜一点四十,手机一个猛震,把我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,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陌生号码发来的。犹豫了两秒,决定接听。话筒那头,邻居王婶的声音急得就像是失控的火锅:“俊名啊,你奶奶晚上饭后说胸口不舒服,我打了急救电话,她现在已送往县医院。医生说有心脏问题,你赶紧回来吧!”
我的大脑瞬间嗡了一声,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,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。下铺的彭昕磊被我惊醒,迷迷糊糊翻了个身。没开灯,我在黑暗中摸索着,像个丢失了目标的街友,套上外套,揣好钱包就猛地冲了出去。
一出宿舍楼,冷风仿佛专门给我开了个玩笑,钻进了我的领口,让我感到一阵发抖。翻了翻手机,几乎不敢按下“爸”的那个名字,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。县城里只剩我奶奶一个人,要是我不回去,谁来?打车去车站,最早的班车居然得等到六点半。我就那么蹲在候车厅外,盯着手机屏幕,发呆得像个被打了鸡血的木头。 星空体育
天快亮的时候,我终于上了第一班回县城的车。到了县医院急诊室,奶奶正躺在临时加床上,脸色发白得像是跟什么鬼见过面,鼻子上插着氧气管。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,她勉强动了动眼皮,看到是我,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笑容,仿佛这是她唯一能给我的暗号。
医生叫我到办公室,腔调认真得像个镰刀铁匠:“你奶奶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,心力衰竭合并瓣膜问题,建议尽快转省医院。”你看,这话让我心里竟仿佛有个闹钟在滴答作响。“手术费大概多少?”我打定主意,不能被这个钱字把我吓住。医生给我报了个数字,我在裤兜里紧紧攥了一下,力求不让外人看出我的面色。
在医院走了一整天,我终于稍微感觉到了一丝光亮。爷爷的生活费、学费,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可就在我快被钱淹没的时候,我的辅导员恰如其分地给我发来了微信,简直像是天上掉下来了一根救命稻草:“系里有临时困难补助,周一来填表。”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,心里想,这笔钱可千万不能让徐智渊得意了。 星空体育
回到学校那晚,我推门一进宿舍,就看见徐智渊坐在桌上,翘着腿啃苹果,眼神一把刀子似的上下打量我:“冯俊名,你这几天去哪儿了?我可替你应付辅导员了。”我对他这句话的含义不屑一顾,只是淡淡说道:“家里有点事。”他随便一笑,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,却没扔准,反而掉到我脚边。我弯下腰把它捡起来翻进桶里,心想着:“这哪是家里的事,是命啊!”
可他似乎不止于此,笑着说:“你家到底出啥事了?隔三岔五就说家里缺钱,这么穷的我真没见过!”我当时心里一万个“去你大爷”的念头,但嘴巴却机械地不愿回复,慢慢把外套脱掉,开始铺床。床头的手机突然亮了,发来一条陌生短信:省人民医院心外科孟主任,时间地点不多说,挂号单在我这儿,你来取。
我翻了翻手机,愣了一下,翻转过去对彭昕磊说:“我爸。” “不认识。”彭昕磊拍拍我肩膀,微微一叹:“不管怎么说,先把事办了。”我本想回句“你才不懂我的心”,但却什么都没说。 星空体育
周一一早,我没去上课,先去系办填了补助申请表。出门正好碰见徐智渊从事务中心走出来,他手里握着几张表格,不等我开口,他先来了句:“我报了个省优秀学生干部奖学金,名额就一个哦!”我一听,心里只想说个“恭喜你,愿赌服输。”
“你爸身体怎么样?”我关心询问,徐智渊的脸色瞬间微变,语气也随之收敛:“还那样呗,心脏支架排着队。”他的目光躲闪,像是说完就想逃。我不戳破他,只是点点头,默默走开。
到了省医院,刚推开门,孟主任就把我叫住:“你是冯玉芳的家属?”我简短回答了个头,目光在他白大褂的口袋上游移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信一些。他翻开病历夹,眼神严肃,:“你奶奶的瓣膜问题严重,得尽快做置换手术。得拖着,心脏负荷可受不了。”我这时候只想问手术费多少,然而我的小心心,却在数字来临的瞬间如打地鼠般收缩——但我知道,眼下没有什么能阻止我的。 星空体育